Tuesday, September 07, 2004

开始那句话---听过的故事

作者:长空流云  
 
故事的开始,他对她说“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吧”,虽然是一句疯话,在她耳朵里,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话……他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,他在北方,她在南方。他们的天地总是不同的气候与风景,却在一次次的交谈里,让他们彼此向往对方生活的天地。

他们慢慢从聊天到电话、通信,也渐渐觉得对方是自己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
暑假的时候,他们相约见面,在两人上学的两个城市中间的城市。她先到,在车站等他。夜里,夏日的风也有些剧烈,或许会下雨吧!他走出车站居然就在人潮中一眼找到了她。清秀的眉目,长长的头发和白色的衣裙在风中散开来,和她在聊天时的语言一般纤细、孱弱,他男子的保护欲极度膨胀,他走到她面前的第一句话居然是“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吧!”她害羞的低下头,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,闻到一袭蔷薇花的清淡香氛,真的想要保护她一辈子。

他们一起在那里玩,游名胜古迹,看山花烂漫,很开心,其实他们更多的看到的是彼此眼中的自己。

然后,他们各自回学校。秋天的时候,他坐了30多个小时的火车去看她,他们一起牵手看四季如春的明亮月光、灿烂星辉,一起在宽阔的湖面涟漪中泛舟,他拥着她,恨不得把一生的爱全给了她。冬天的时候,她坐30多个小时的火车去看他,他们一起在那座古老的城市中央听钟声,她在生命里第一场雪来的时候窝在他怀里,她想,一辈子就到这里多好……

后来,他们都毕业了。他们选择了第一次见面的城市。他很快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,而她始终高不成低不就的换工作。他们一起住在一间十多平米的房子里,生活有些辛苦,也算甜蜜。他也不勉强她工作,如果两个人的感情可以细水长流也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了。

或许她从小生活在父母的温室,一下子就变成必须天天做家务,守着“家”等男人回家的女人心里会有压抑。

或许她不懂体谅他工作上的辛劳,时常无理取闹,时常没头没脑的花钱。他们的争吵如同雨后的樱花,不停凋落。

他说,你还是找个工作吧?她说,只要和你在一起,生活怎样无所谓,工不工作无所谓。他不语。却从心里开始弥漫一种不满,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女子依赖性太强,他的呵护并不等于让她什么都不做。

我们争执激化。她终于接受要工作,不过她嘴里说的是为了他才工作,因为不工作他会不高兴!而他认为这些事本来就是每个人的义务,她却看成了爱的一种表现。她工作前的培训在北京,时间三个月。她想,我一定会很想他。他想,也许正好冷静的思考我们这段感情。他们的思想走到了分岔路口。

离开的日子,她很想念他,他们每天发短信、打电话,都是思念的缠绵语言。他有些麻木了,他觉得爱情到了一个需要冷却的阶段,也觉得自己只是麻木的继续给她承诺、对她甜言蜜语,而那些语言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说的。

她每天扳着指头过日子,只想快点再见。他每天就上班、回家,然后给她电话、短信,他很累了。

终于,他真的觉得自己很累,他不想她成为自己的牵绊。他关上电话。他和同事去喝酒、蹦的,和刚认识一个小时的女人上床。他又对她有些内疚,所以全部告诉她。她居然丢了工作跑了回来。她哭、她闹,只因为他背叛了她,背弃了对她的诺言。

他对一切沉默。她问他,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吗?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吗?……他始终沉默。一个男人选择沉默只是不想继续伤害、只是想逃。可惜她不懂。

她以为他承诺了,他就会做到了。他说,我们分开吧!我们彼此冷静一些时候,仔细思考,我们真的还有没有继续的理由?她始终不解,爱了就是应该一起的,为什么要分开呢?别人都说,伤害会让人成长的,只是她固执的要天真下去。

没有他的日子,她有些盲目。她找了工作,每天机械式的完成工作,然后睡觉。她拒绝一切朋友,一个人关在自己的思想世界。她想他,可是他们约定不要联系的,在那个彼此冷静的期限里。

她坚持那样的生活。她在假日一个人走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。许多明媚的风景在眼里都是伤感,曾经他们只看到彼此,却忽略了风景,曾经他们以为他们会一直牵着手看透所有风景。原来誓言是说了可以变了。

他们约定的期限到了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眼,声音却是坚定的“我有更需要保护的人”。她忽然微笑。然后转身,深呼吸,眼泪没有掉下来!

同样开始的那句话,没想到也成了分手的那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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